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获“读书月征文”一等奖文章 —— 《回 家》
来源:澳门百老汇官网网址 发布时间:2015-05-12    作者:     浏览次数:次

作者:骆焕

 

这次回家有别于以往任何一次。

以往回家,无非就是给父母买点吃的穿的用的,再在家小住几天,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。看着父母愉快地忙碌,和姊妹们拉着家常,还少不了要和母亲拌拌嘴。然后再在父亲母亲的挥手目送中离开。

这次回家,轻装上阵。乘公交,坐高铁,坐地铁,转长途汽车。身上没有了大包小包的背负,内心却是沉甸甸的。容颜变,岁月迁,心中的温情不能减,背负的责任重泰山。

以往回家,早早给家里捎回音信,远远就看见父母站在后门口的马路上向东眺望。接下来我会在父母的前呼后拥中,浩浩荡荡地回到家里。这种幸福的回家感觉就要成为脑海里抹不去的美好记忆了。我发现父母老了,尤其是父亲悄悄地老到了步履蹒跚,似乎就连最起码的日常起居生活自理能力也在消失殆尽。

这次我不忍心惊动二老,再让他们牵挂我路途的安危。我就这样轻装简行,猛然回到家里,回到了年迈的父母身边 。从他们的身上,我感觉到了来日苦短,我得尽可能多的陪伴他们。在他们坐下起不来的时候能伸手扶一把,或是帮他们能弯腰坐下。

父亲稍感轻松后就早早地在门前的马路上向西走走又倒回来,边走边伸展胳膊,原来他在等四姐或是弟弟用车载他去医院挂吊瓶。

这段时间父亲似乎体质更差了。四月二十六日被弟弟接回去后到现在一直在看医生,挂吊瓶。父亲听话地给我说,他回来后坚持早晨用热水泡手,晚上用热水泡脚,象个孩子。我想起来父亲回家后,我曾电话中给父亲说,我们顾不上您了,您得自己照顾好自己。手指腿脚僵硬最好每天坚持用热水泡泡。

老家开发为西咸新区,国家级别的。宽宽的马路东西延伸,南北驰骋。绿化带无比辽阔,绵延起伏。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家乡。我似乎成为迷路的孩子。以往家乡的这个时候应该是麦浪滚滚,一望无垠,田间小道杂草丛生,村庄静谧地躺在树荫下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三夏大忙。

骄阳过后,黄昏来临之时,我陪父亲缓缓地走在宽宽的马路上,寻找曾经的痕迹。父亲说绕过这个建筑我就能看到原来的南北小渠残留的南端,我却怎么也看不到。家乡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却在脑海中努力地搜索曾经亲切温暖的足迹。

父亲让母亲去借磨刀石,他想磨剪刀。我说:“大,您现在连腰都难弯下去,还怎么磨剪刀?”父亲说:“我不会把磨石放高点,站着磨。”父亲还是奉行自己一生的习惯,凡事都不麻烦别人,即便是自己的子女。但天终不会随人愿。父亲还是不好意思地把腿伸直,把脚担在我的腿上,我给父亲修剪脚趾甲,不小心剪刀尖戳在父亲的脚趾头上。给父亲剪完后,母亲的脚也担到我的腿上,我给母亲剪得太深,看到了红红的血。

弟妹比以前更漂亮,更贤惠和成熟了。干活干净利落。早饭营养豆浆,午饭擀面条,又细又长,煎饼卷菜,透着蒜泥的香。还特意给老父亲准备了适合老人吃的菜。

这次回家到现在快十天时间过去了,家乡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清晰。时代再变迁,也抹不去我对家乡的记忆。

家是我成长的地方;家是父母的相濡以沫;家是姐姐们对我的呵护;家是我和弟弟妹妹的嬉戏;家是温暖的回忆;家是浓浓的亲情,心灵的港湾……

从儿时外出玩耍,总要等到妈妈喊我才回家吃饭, 到上学了,工作了,成家了,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,一次和一次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,总感觉今日和昨日没什么不同,明日也没多大变化。岁月就在这最平常不过的不经意间,悄悄地流淌。当猛然醒悟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人到中年,父母却早已步履蹒跚。

此刻,我体会到时间紧迫 。孩子,还没有学会如何去爱,他们却不管是羽翼丰满,内心强大;还是骨瘦如柴,心灵脆弱;或者兼而有之,都将要开始直面自己的人生。我还在习惯着父母的呵护,却发现父母仅仅剩下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,但他们还在顽强地坚持,坚持,坚持独立生活,不给子女添麻烦。

此刻,我感叹不已。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,我还可以做一回孩童 ,我想我不想再那么天真烂漫,无忧无虑。我愿我能读懂父母的艰辛 ,默默地和他们共同分担;如果时间能够倒流,我还可以再年轻一回,哺育自己的孩子 ,我愿我拥有丰富的知识,健全的人格,能陪孩子一起茁壮成长;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,我愿我一直拥有像现在一样超脱而豁达的心,一切的一切在生命面前都那么渺小。如果时间能够倒流,我一定常常常回家 ,常常给父母捎回自己消息 ,或是多跟父母嘘寒问暖;如果……

如果只是一种假设。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当下。当下,记着回家!无论工作有多忙,事业有多大;当下,记着回家! 即便是生活艰辛,穷困潦倒。